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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溪游记||别有洞天的洞沟河

日期:2020年07月03日  作者:阚绍辉  来源:kok足球app县文化和旅游局

青山雄秀,连绵起伏,如一列画屏,立于平坝之南,却在此处留出一道“缝”,“缝”里“挤”出一条河。大河汤汤,润泽一坝田畴,坝里错落几处白墙黛瓦人家。河是洞沟河,坝叫敖家坝,西距秦楚边关故垒——关垭不远。
????路过的人,去了关垭楚长城;走近的人,止步于敖家坝。进入的人,只为寻它的清凉空气,洗它的清幽潭水。这是一个被时空“洞藏”起来而易被人遗漏的地方,却曾是流民祖先避乱、御匪、生息的好地方,一个真实的桃花源。
????洞沟河口一带,高山夹峙,遮天蔽日。河边山崖壁立,昔日沟里的村民为了出行,硬是在沟口河边崖壁上凿出一条狭路。多年前的一个乍暖还寒的日子,记得是正月初四,我随父亲第一次走进洞沟河,在沟口走的就是这样的路。当时,偶有出沟的人——应该是拜年走亲戚的,手里提着封了红纸条的腊蹄,对面走过来,往往需要一方贴着崖壁,一方侧身,才能通过。
????现在,修了进沟的水泥路,宽度依然有限。夏日来游玩的人多了,时现拥堵。走进洞沟河,确有穿“洞”而入的感觉,游人想必立马能明白这条河为什么叫洞沟河。穿过沟口的峡谷,进入河谷深处,山陵退避,洞沟河在自己的天地里伸展臂弯,心宽体胖,情态豁然开朗。一河两岸多有田地,远近高低时见村居,还真是别有洞天。“洞天”者,是道教语,指神道居住的名山胜地,是地上的仙山,意谓山中有洞室通达上天,贯通诸山。
???“……初极狭,才通人。复行数十步,豁然开朗。土地平旷,屋舍俨然……”。洞沟河的“洞天”,颇似陶渊明笔下《桃花源记》中这样的桃花源。kok足球app历史上的先人,多是明清时期避乱逃荒而来的移民。最早迁居洞沟河河谷里的村民,应该就是看中了这里沟口山峻如“洞藏”、沟内谷深可耕田的自然条件。
????近年来,洞沟河里的山村人家,绝大多数已迁出。现在进沟上山,尽管道崎路远,依然不易,但游人还是越来越多。盛夏季节,更是络绎不绝。游人们多是看重这里的谷幽、瀑逸、潭碧,于夏日来这里休闲、消夏,甚至下到河里潭中游泳。其实,洞沟河的河谷深处,保存了自然环境的原生态,植被丰富,四季风景可圈可点,春夏尤其幽美,游玩之外,更可大饱眼福,养眼养心。
???“春雨初晴,新翠如沐,樵唱鸟声,与百谷相应答。夏日清莎野卉,纷骇争妍,浓荫沉绿中,少坐则溽暑全消。秋冬之间,虽木落崖枯,山容消瘦,而红黄霜树,黑白云花,亦仿佛珊瑚之海与玳瑁之天矣……”。
????这一幅洞沟河(古称峒溪)美景图,是清代中期一个叫徐廷桢的kok足球app人,以欣然心情、优美文笔,在《峒溪寨记》里,对洞沟河里一年四季风景的点赞。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二

????洞沟河风景的精华部位,还是在这条河里。这是一条颇多故事的河。
????沿河进山,逆流而上,朝东南方向一直走进、攀上,可到达峒溪山。洞沟河古名峒溪,就发源于峒溪山。关于峒溪山,前述清代同治版《kok足球app县志·艺文》收录的《峒溪寨记》中,详记了它的地理位置、地形地貌:“邑之西南隅,距城三十里许,有山名峒溪。双峰并峙,若崆峒之矗于天外,四周皆壑巨石突,人迹罕至。向东鸟道一线,……俯视群岫,起伏环拱,无不呈奇献美兹山之麓。……下有幽泉一泓,四时不绝,引以为溪,灌田无数,山以溪名……”
????峒溪山的主峰,海拔1300多米,周围山高多为900米左右。这一带的地势,形如龙头伏视山凹,故峒溪山又名龙山凹。1982年版《kok足球app县地名志》载,“洞沟河,发源于……龙山凹,由南向北流经阳坡、洞沟河等大队(村)……系由三个洞里的水汇集而成,故名。”
?????龙本神物,难见首尾。而在kok足球app的地名传说里,龙可以是山,又可化身为水。龙山凹加上洞沟河这条“龙”,便衍生出丰富的传说故事。前述地名志载,“龙山凹,传说此地的罗汉凸走了一条龙,从此山凸变成了山凹,故名。”
????在当地的传说中,那条龙是一个极孝顺的孩子,与母亲相依为命。忽有一日,他吃了一颗夜明珠,口渴,喝水,便化身为龙,而后不得不远离母亲。
????那龙腾空的片刻,龙头高昂,就成为龙山(峒溪山)的主峰。他舍不得母亲,三步三回首,就留下了洞沟河的头龙洞、二龙洞、三龙洞。龙洞者,其实就是洞沟河上的瀑潭。洞沟河,是龙远走它乡的路。
????洞沟河走向远方,就是走向自己、寻回自己。它放弃了“洞天”里的舒适,也就突破了“洞沟”里的狭隘,走向开阔——它汇合了县治河、kok足球app河、汇湾河,进入堵河,然后,流进汉水、长汉,最终“龙”归大海……
????险远之地,或有兵匪争战。在龙山凹还叫峒溪山的明清时期,躲避战乱和匪患的乡民,在山上修建了一座名叫峒溪寨的壁垒森严的寨堡。清代同治版《kok足球app县志·舆地》载:“峒崎山(即峒溪山),西南五十里。……循麓而上,蹊径险绝。顶有三寨,逶迤相连,可容数千人……”。
????明末至清代,除小股匪患之外,峒溪寨遭遇过三场大规模兵燹。当地兵民,每一次都凭依峒溪寨的险固,化险为夷。
????作为洞沟河的源头所在,除了有泉水,峒溪寨还有煤,能“资人之生”,是此寨能够屡次在御匪中坚守下来的重要原因。前志载:“尤喜山下石皆成煤,寨人取用,灶火无虚。然则兹山也……既救人之死,复资人之生,谓非溆灵之气,得以扶舆磅礴于兹乎?……”
????这与《kok足球app县地名志》的记载,是一致的:“煤炭垭子,位于……龙山凹西北一公里。因垭下蕴藏煤炭而得名。”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三

????战乱远去,峒溪寨上御匪的血雨腥风,也飘散在历史的天空,厚德载物的洞沟河,只留下“烂若绚绘,迥于烟霏空翠之表”的自然的丰美。
????从洞沟河的沟口深入,沿河而上,连续出现三个“龙洞”,即三处瀑布。头“龙洞”离沟口不远,于峡谷之间,大水出洞,喷雾卷雪,声如龙吟。二“龙洞”是三瀑中最高者,其崖如黑幕壁立,瀑如素娟飘逸,是一幅天然的水墨山水国画;三“龙洞”深藏沟里,瀑布最为阔大,远观高岩飞白水,近看游龙潜深潭,颇为壮观。壁崖泄瀑,碧潭生凉,三个“龙洞”在洞沟河里组成了一个瀑布群。
????其实,在峒溪山的主峰之下、洞沟河的至深处,还有一处更大更奇的瀑,即峒溪瀑布。如果给前往洞沟河的旅程,设置一个目的地,或者给前来洞沟河游乐的人们留一个更大的诱惑,则这个目的地、这个诱惑,应该就在峒溪山下。
????那里,不仅山奇,而且有飞瀑之美。清代同治版《kok足球app县志·舆地》载:“峒崎山……悬岩万仞,飞泉倒泄。漱玉喷珠,不减庐山瀑布……”。
????那年的正月初四,我和父亲徒步走进洞沟河,看了头龙洞、二龙洞、三龙洞,一直行至洞沟河深处,攀到龙山凹的主峰峒溪山的山麓。彼时,眼前雾锁深山疑无路,耳畔忽听清泉传声来。于是,顺着水声,遥窥山谷,见巨石崔嵬、古木紧锁;听泉声淙淙,瀑泄哗哗,而瀑布若隐若现。
????虽然,县志所称的“不减庐山瀑布”的瀑布,看上去就在咫尺之远的前方,而实际的山路,还很有一段距离。精疲力竭的我,举步维艰,连呼吸都感到困难。但是,看到已三次登临过此地的父亲,这一次依然兴致勃勃地走在前方,我不敢懈怠,便鼓起最后的勇气和力气,继续攀登……
????终于进到瀑布之前。周遭雾气空濛,前方绝壁上鳞鳞银光闪现,不断向下延伸。再进,瀑布才展现全景。只见它似从云际滚滚而来,自万仞翠壁上,凌空飞下,声如龙呤骑奔,势若气卷万山……闻之观之,惊心动魄。
????登上瀑潭前的巨石,望下看,又见瀑水争湍澈底,水石相激,水雾升腾,阳光投射,幻化出两道彩虹,飞架在乱石峥嵘之上,云蒸霞蔚,奇幻如梦……